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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世足迹(三十四)

时间:2017-09-13    阅读:437 次   
作者:红小兵


  第三十四章:人情世事皆学问 现实世故要躬行
  
  唐朝刘得仁做诗《送车涛罢举归山?#32602;?#21457;出了社会人情世故朝是夕变的感叹。整首诗如下:朝是暮还非,人情冷暖移。浮生只如此,强进欲何为。要路知无援,深山必遇师。怜君明此理,休去不迟疑。“冷暖”一对反义词道出了人情世故,泛指一旦得势就巴结逢迎,一旦失势不理不睬。对社会上知冷暖的人,古人称之为小人,今人称之为失德。闲言少说,书归正文。
  
  这一天,王家宝刚回到办公室坐好,长吉乡邮差走进了办公室,让他签收邮件。打开邮包是半尺见方的苯板箱,打开苯板箱,里面是一款?#24863;?#30340;摩?#26032;?#25289;338?#21482;?#36890;体黑亮,工艺细腻,造型精巧,深深吸住?#36865;?#23478;宝的眼睛。上个世纪九十年代,?#21482;?#20540;钱,富?#35828;?#29609;儿物,穷?#35828;?#22882;侈品。不但?#21482;?#26114;贵而且通讯费也昂贵,接打都收费,每分钟六毛钱。那个年代,只有大款和官儿腰里能别上?#21482;?#26222;通老百姓买不起、用不起?#21482;?#35841;要买个?#21482;?#27604;今天买辆汽车都激动。像幸福农场这样欠发展的农场,谁要买了?#21482;?#20840;村人都知道,消息不胫而走。
  
  在幸福农场这个圈子,除去分场领导、所谓商人、二流子以外,王家宝第一个有拥有了?#21482;?#24403;时,摩?#26032;?#25289;?#21482;?#21806;价3880元,是一款时髦的?#21482;?#20063;是人人羡慕的一款?#21482;?#38500;去场长郝武鑫用这款?#21482;?#20197;外,其他人用的都是爱立信GH337,或者摩?#26032;?#25289;166C,就连谢传承用的都是爱立信GH337。王家宝的?#21482;?#21608;围人羡慕得掉出了眼珠子。自从有了?#21482;?#19981;是有特别急的事儿,王家宝从来舍不得使用。他很感激谢可欣给他的这件奢侈品,同时也心疼那昂贵的话儿费。
  
  王家宝有?#21482;?#30340;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扩散开来,这第一个扩散的人就是他父?#20303;?#30701;短三两个月的时间,王清平觉得过了好几个世纪,如梦境一般炫丽和神奇。从半截子矮墙大棚的房子,搬到了红砖蓝瓦的新宅;从处处遭白眼到人人热情地恭维;从一穷二白到?#22411;?#26377;?#36710;?#20307;面人。这一切都使王清?#25509;?#33150;云驾雾的感觉,他认为妻子孙春枝主意正,当年砸锅卖铁供家宝上学是正确的。要不是妻子坚决供儿子上大学,哪有他今天的风光,哪有他家的荣耀。尤其,在他喝了二两小酒以后,经常语重心长地向妻子检讨自己的错误。
  
  儿子刚一上班就绽放出金灿灿的光芒,这使他有意无意地表现出了骄傲和自满的情绪,在人前人后,不是赞颂自己,就是炫耀自己。对于丈夫的行为,孙春枝很反感,不止一次告诫丈夫,言语?#25176;?#20026;要谨慎,平时不要张狂。孙春枝虽然是一介平民?#20061;?#22905;的眼光和思想很独到。她向丈夫解释说,儿子大学毕业,工作也很体面,肯定招惹周围人嫉妒;人太盛不好,会让一些人给儿子暗下绊子。孙春枝总体意?#36857;词?#20182;?#21069;?#19981;上忙,也不要给儿子添乱。不要以为大家捧的是儿子,而捧的是儿媳妇的父亲谢传?#23567;?#22905;嘱咐丈夫要一定要明白这个道理,盲目地骄傲和自满会对儿子不利。(中国散文网原创投稿 www.ch97.ooo)
  
  从儿媳妇的话里?#24052;猓?#23385;春枝得知亲家的势力在黑龙江农垦系统首屈一指,他家老爷子是厄尔古纳的创建者之一。听了妻子的?#26114;螅?#29579;清平虽然有所收敛,但总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,稍不留神就说秃喽嘴,让春枝和家宝无可奈何。
  
  这次,儿媳妇给儿子买了一部?#21482;?#20182;更加按耐不住激动心情,四处炫耀儿子优秀,儿媳妇乖巧懂事,还将儿子的电?#26114;?#30721;四处散播,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也留,刚认识说两句话的陌生人也留。很多时候,王家宝总是接一些莫名其妙的电话,让?#21482;?#38393;得啼笑皆非。他真想把?#21482;拥?#19981;要,但是他还怕?#27424;?#20102;谢可欣。
  
  谢可欣回到学院后,心却留在了幸福农场,天天琢磨王家宝。刚开?#36857;?#22905;想王家宝能不能吃饱,工作累不累……后来,她又想到王家宝这么优秀的人,能不能花心,能不能让其她女人?#21019;?#21435;。总之,谢可欣成天心不在肝儿上,闹出不少小话儿。一次计算机课上,她正在走神儿,老师问她?#30572;?#21644;,她出口答道——王家宝。
  
  为了随时掌握王家宝的工作生活轨迹,她花3580元买了这部?#21482;?#33258;从买了?#21482;?#29579;家宝一举一动都要向她汇报,把王家宝搞得焦头烂额。每次不能及?#33519;?#21548;她不高光,不及时回短信不高兴,不长时间陪她唠不高兴。二人唠到实在无话可说的时候,举着电话空一两分钟,最后谢可欣一句“你不爱我啦?#20445;?#31639;是挂掉?#35828;?#35805;。没有多长时间电话又打了进来,王家宝跟她翻脸,她就反复打过来,电?#24052;?#20102;不说话,对着?#24052;?#24320;哭。有时,谢可欣寝室大姐接过电话埋怨几句。为了避免谢可欣电话骚扰,电?#24052;?#26426;了也不去续费。
  
  王家宝电话已停机,谢可欣就给爸?#20013;?#20256;承打电话,谢传?#22411;?#19968;两次给三百二百续费。没几天,女儿又打电话催。这一次,女儿又打电话催他续话费,谢传承一咬牙一跺脚,给续了五千块话费。对于女儿,谢传承秉承着“女儿在富养”的原则,在物质上有求必应。原则上的事情,谢传承寸点儿不让,花钱上谢传承从来不打?#23567;?br />  
  除了上课和必要的活动以外,她谢可欣就是给家宝打电话。她除了给家宝续话费和父亲通电话,一个电话也不给妈妈周爱?#21453;頡?#21608;爱梅要想了解女儿的情况,只能通过丈夫问询。厄尔古纳农场一百二十平方公里,管辖十多万人口,当这个农场一把手,一天到晚日理万机。无奈之下,周爱梅想女儿厉害,谢传承?#24471;还?#22827;应对妻子,索?#22253;?#29579;家宝的电?#26114;?#21578;诉了她。开?#36857;?#21608;爱梅还以为王家宝保持着密切的同学情谊;后来,她戴着眼镜掀锅盖恍然大悟。她想:“一年来,女儿一个电话也不打给自己,对于女儿的情况他了如指掌;并?#33402;?#22827;‘家宝、家宝’叫得很亲?#26657;?#23601;连王家宝的电话,他都掌握得那?#35789;?#32451;。她大胆地想到丈夫已经认定了这个女婿,一定是这么回事儿。肯定是爷俩做好的扣儿,把她一个?#35828;?#20667;狍子。”
  
  想明白以后,她真想?#33402;?#22827;大吵一架,女儿连她的电话都不接,她想吵也没办法。后来,周爱?#20998;?#20110;忍了下来。周爱梅虽然势力但是不傻,而且是一个聪明的女人。她知道自己要是执拗下去,她就把自己弄成了孤家寡人。现在,她都不敢想象,女儿很可能已经生米做成了熟饭。这样的局面,她这个当妈的再拦挡,丈夫和女儿都将视她为仇人。事?#24471;?#25670;着,谢可欣毅然切断了与她的联系,谢传承给王家宝安排工作这么大的事儿,都不告诉周爱梅。周爱梅一提到女儿与王家宝,谢传承就推三阻四。加上王家宝在内,四个人中,只有周爱梅成了局外人。?#27604;唬?#22905;明白不是丈夫非要与她作对,只是丈夫采取的策略。于是,周爱决定要明智一些,她要变被动为主动,这个结儿就在王家宝身上。
  
  王家宝与谢可欣感情的温度不断上升,二人牵?#21482;?#23035;已成定局。有时候,王家宝让谢可欣磨叽得火冒三丈,甚至影响到了他工作。可是,他也理解热恋状态的少女,他也能理解未婚妻的?#21862;?#36825;三个月来,虽然英姐的形象和与她点点滴滴往事,常常浮现在?#38498;?#21644;眼前,他也常常在没?#35828;?#26102;候暗自流泪。他不能告诉任何人,也不能发泄自己的伤心情绪,只能绝情地压在心底儿。
  
  王家宝暗自盘算,可欣再有不到一个月毕业。毕业之后,?#20154;?#30340;工作稳定,二人一起到市里报考中级会计师。厄尔古?#19978;钟?#20154;口十万一千八百人,土地面积120平方公里,四十七名财务人?#20445;?#21482;有总场计财科长管长信有中级会计师证。他大学本科毕业,再有半年就自动晋升助理会计师。他要想坐上管长信的位置,他必须考上中级会计师。最迟,他也得在管长信退下来的时候。他将这个想法透漏谢可欣时,谢可欣未?#27599;?#21542;,迫于王家宝的思?#33003;韉迹?#22068;上答应下来。在电话里,她与王家宝说的最多的,是挑个什么吉利日子领结婚证,结婚证号要什么有意义的数字,照一套时髦的结婚像,到什么地方?#35753;?#26376;等?#21462;?#36825;样的事情,王家宝跟不上她的思路,也插不上嘴,只是听她无限畅想的计划。虽然二?#35828;?#20027;流思想和价值观不同,但是现实和理想将二人紧紧地拴在了一起。
  
  在二人感情升温的同时,王家宝的业务不断地精湛起来。在他的刻苦努力下,幸福分场财务不断地规范起来;同时,他发现了?#22235;?#38544;藏了许许?#21949;?#31192;密。他知道,这些秘密不是简单的记账、入账问题,而是牵涉许多领导决策的问题。他不能莽撞地“挑三拣四?#20445;?#20182;?#20161;墙?#38382;题全部汇总出来,?#33519;傭说?#22330;长郝武鑫的面前,由郝武鑫定夺。在王家宝专业术语和法?#20260;?#37325;融合的解说下,郝武鑫的额头不断地渗出汗珠,心里不住地打鼓儿。
  
  这时,郝武鑫才感觉到精明不能代替财务制度,魄力不等于财经纪律法律。他对财务制度和财经纪律一窍不通,往往刚愎自用的决策,就违反了制?#25172;?#32426;律,甚至会涉及到法律的问题。郝武鑫清楚地知道,个?#35828;?#33021;量再大,在国家的法律法规面前都显得渺小。原来的会计半路出家,没经过系统专业的学习,很多业务他自己也模棱两可。加之,在刚愎自用的郝武鑫面前,他明知道?#22235;?#19981;合理,也不敢理直气?#36710;?#25552;出来。其实,他要真正提出来,郝武鑫也会改正,或者收敛一些刚愎自用的性格。因为郝武鑫?#23500;?#21364;不犯傻,所以他也希望会计把账做得漂亮一些。
  
  王家宝是看不见分场黑地的账,这是历任场长及领导班子的秘密,只有最信任的人员才能记这?#25910;恕?#35841;记这?#25910;耍?#35841;就是与场长穿一条裤子,其他场班子?#31245;?#33021;得到分红,却看不到账。幸福分场负责黑地?#22235;?#26159;出?#19978;?#20161;春,她?#25925;?#37085;武鑫的周末情人。说她是周末情人,不如说是替补情人准确。这里先不赘述,陆续会揭开她的庐山真面目。所以,王家宝这个保障会计,能接触的财务,都是分场正常的财务。即便是正常的财务,也都存在诸多违反制度和纪律的地方。今天,郝武鑫看着王家宝汇总出来的问题,他要求王家宝尽最大可能把?#22235;?#24179;掉,让总场乃至上级查不出问题,王家宝怀着忐忑的心情答应下来。
  
  自从王家宝来幸福分场担任报账会计以来,郝武鑫虽然处处提防着他,但是仍然存在很多财务“硬伤”。这些迎上怎么办呢?一是会计尽量瞒天过海,二是?#21364;?#30528;哪天东窗事发。所以,郝武鑫开始积极拉拢王家宝。无论在?#39654;?#22330;合,他都把王家宝带在身边,处处几尽美言和奉?#23567;?#34429;然王家宝知道郝武鑫的用意,但是他刚参加工作也需扩大圈子和宽松环?#22330;?#22240;此,王家宝也乐此不疲。
  
  春耕春?#25351;?#21018;结束,郝武?#35859;?#20219;务胜利完成的?#36175;罚?#35753;办公室主任到长吉县里最好的饭店,提前预订了一个独立包间,犒劳一下他的下属。分场班子?#31245;薄?#29579;家宝、项仁春开着分场两台213吉普,风驰电掣地来到了预订饭店。刚开?#36857;?#25152;有人都绷着身份,语言?#25176;?#20026;都谨慎有?#21462;?#31561;酒过三巡、菜过五味,这些人也都逐渐揭下了伪装的面具。郝武鑫率先开始了江湖那一套,满嘴的污言秽语,满?#36710;?#29477;亵的表情,大家都高声笑语地赞扬他豪爽,女出?#19978;?#20161;春脸色潮红地向他暗送秋波,毫无羞涩之情。王家宝对这位长者产生了些许厌恶,他感觉女人应?#27665;?#25345;,最起码也应该检点一些,或者说不能这么无所?#24605;?#22320;放纵。
  
  其实,除?#36865;?#23478;宝以外,在场人都知道项仁春是郝武鑫的情人,这是公开的秘密。像这种相对私密的场合,他们自己不在意,在场的人也不在意,可以公开地互相传情。项仁春四十六岁,皮肤较白嫩,眉眼娇媚气息十足,从身姿、腰段、皮肤、娇?#27169;?#32477;不亚于二十出头的女人,任何人看不出她过了不惑之年。有时候,郝武鑫半真半假地开玩笑,他说向仁春也算女?#35828;?#20013;的极品。这时,向仁春看到郝武鑫纵情豪饮,她知道今晚老大可能临幸她。在酒桌上,她极力地?#25925;?#22905;雌性的魅力。
  
  官场的酒?#38047;?#24456;多学问,哪个人有经验,举手投足之间,你会看得清清楚楚。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党委书记郓?#21152;?#25552;议做诗助兴,在座有一位算一位,做不出来的人,或者罚酒,或者安排下一娱乐项目。借着酒兴,郝武鑫挥舞着双手表示赞成。他一赞成还有谁敢说不呢!郓?#21152;?#35268;定诗中必须?#23567;?#23574;尖,圆圆,千千万,万万千,有没有?没?#23567;?#36825;些词儿,用不上这些词儿的人为输者,必须听从赢者的?#22836;!?br />  
  郓?#21152;?#33258;己的提议,?#27604;?#20182;打头阵:“逗号尖尖,句号圆圆,写过的材料千千万,审过的材料万万千,有没有真话?没有!”话音刚落赢得了热烈的掌声,郓?#21152;?#20063;自鸣得意。大家一看郓?#21152;?#37117;放开了谨慎,以郝武鑫为首都?#31859;?#23376;?#36887;簟?br />  
  醒醉参半的郝武鑫,想看看大家都有什?#27492;?#24179;,他给安排了个?#25215;頡?#20026;了显得重视王家宝,他提议:“咱们都是粗人,让大学生给咱打个样!”
  
  大家随声附和,掌声一致表?#23601;?#24847;。
  
  王家宝当仁不让:?#20843;?#39030;尖尖,底座圆圆,供过的神佛千千万,过往的神?#36175;?#19975;千,有没有真神?没有!”
  
  这一说出口,在场的人都醉眼朦胧地使劲儿拍巴掌。王家宝暗自耻笑地想,都他妈什么玩意,讽刺这帮王八犊子都听不懂。要说一个人没听懂,那是冤枉!党委书记郓?#21152;?#21548;了个一清二楚,心中赞赏这个年轻?#35828;?#25165;华,同时也替家宝捏把汗。初生牛犊不怕虎,他把别人都当傻子啦。郓?#21152;?#31449;在稍有欣赏的角度,暗自站在中立角度看热闹。他警觉地偷偷观察其他人,没发现谁有什么反应。
  
  主管农业的孙副厂长略一?#20102;迹骸?#31508;头尖尖,公章圆圆,审查的土地千千万,辨别的种子万万千,有没有认真?没有!”
  
  畜牧副场长:“筷头尖尖,酒杯圆圆,吃过的酒席千千万,尝过的海?#37322;?#19975;千,有没?#26032;?#21333;?没有!”
  
  郝武鑫听完一个劲儿的鼓掌,口中不住地说“好,好”夸奖着。的确,这些人做的诗都贴切自己的分管工作,哪个人也没绷着,体现了?#25509;?#39118;雅的娱?#20013;浴?br />  
  项仁春巾帼不让须?#36857;?#22905;大家都文邹邹,酸气十足,她要来点色儿:“高跟鞋尖尖,超短?#20054;?#22278;,进过的舞厅千千万,尝过的鸡巴万万千,有没有硬挺的?没有!”
  
  话音刚落,引来大家的一阵狂笑,尤其郝武鑫更是狂舞不止,他罚两位副场长各干一杯,说他们的诗特点不鲜明,个性?#36824;煥保?#37075;?#21152;?#20063;撇掉往日的温文尔?#29275;?#39640;声叫着:“罚酒,罚酒……?#27605;?#20161;春盯着郝武鑫火辣辣的眼神儿,心中一阵得意和狂喜。
  
  郝武鑫清清嗓子:“老爷们不能让老娘们干败,那还要鸡巴啥用!?#27425;?#30340;。”他摇头?#25991;?#22320;说:“乳头尖尖,屁?#31245;?#22278;,玩过的女人千千万,试过的洞洞万万千,有没有处女?没有!”
  
  他话音刚刚落,自己先狂放不羁地大笑不止,大家也跟着狂笑了一阵子。
  
  王家宝同时想到一首更绝的诗:“子弹尖尖,手铐圆圆,杀过的贪官千千万,坐牢的污吏万万千,有没有冤的?没有!”
  
  初涉官场,王家宝尽可能保持矜。他看着大家酒兴十足,边被动地应付,边思想游离了主战场。历朝历代杀的贪官污吏不计其数,?#21830;?#23448;污吏仍然趋之若鹜。新中国建立之初,毛主席亲自下令毙了刘青山、张子善一批人,新中国的吏治风气好了几十年,人人以廉为荣、以贪为耻;像今天酒桌上?#21512;嘧分鹜?#33261;声色,公开场合污言秽语,包括他自己在内。这个心存正义的稚嫩小伙子,思想仍处于单纯的状态。
  
  大家又吃喝了一阵子,桌上已经杯盘?#22681;濉?#37085;武鑫要组织下一项节目,郓?#21152;?#25552;出回去值班,分场不能一个领导没有,不能乐极生悲!郝武鑫很高兴,赞扬郓?#21152;?#36825;个书记当得到位,时时刻刻都能及时地满足大家的兴致。郓?#21152;?#31449;起身来刚要迈步,又转回头说:“家宝,你没什?#35789;?#20799;,多陪场长乐呵乐?#29301;?#35201;尽兴啊!”
  
  王家宝心领神会地说:“我正为难呢!不知道怎么向场长开口?”随即转向郝武鑫说:“场长,我要报个表,又怕扫你兴!”
  
  项仁春补充说:“是!他跟我念叨了一下午。”
  
  郝武鑫一看情人都这么说,家宝不是有意扫大家的兴?#25314;?#20197;为真有?#31508;?#20799;儿,嘱咐王家宝一定要仔?#28014;?#35880;慎,明天一定要向自己汇报。王家宝如释重负地跟着郓?#21152;?#19979;了楼。
  
  他们坐上213吉普车驶回幸福分场,伴着夜空的凉风,吉普车犹如风驰电掣的飞船。吉普车的两束灯光下车后,郓?#21152;?#19968;看晚7:30,打发司机去买了十?#31185;?#37202;和花生?#20303;?#32592;头等小菜儿,送到王会计办公室。司机没弄明白是给王会计自己吃,?#25925;?#37075;?#21152;?#19982;王会计一起吃,他顺?#25317;匕讯?#35199;送到王家宝办公室后,自己鸟悄地回到宿舍睡觉。
  
  约摸过了七八分钟,郓?#21152;?#36208;进?#36865;?#23478;宝的办公室。因为有酒劲儿顶着,王家宝也少了许多拘谨和约束;郓?#21152;?#20063;少了许多往日的温文尔雅和严肃。二人手把瓶儿吹着啤酒,用手捏着花生米慢悠悠地?#25318;荆?#32592;?#27867;?#23567;咸?#35828;?#19968;概没动。郓?#21152;?#20808;打破沉默:“家宝,我在这也干六七年了,水有多深,鱼有多大,没有人比我更清楚。你在这读初中的时候,我就在这,你上大学走的欢送会我也参加了。说句不好听的,你也算我看着长大。今天,借这个机会提醒一点。来,喝一个再说。”二人碰了一下瓶子喝了一大口,郓?#21152;?#25509;着说:“家宝啊!中国的酒场是有说道的,你知道我为什么提议作诗吗?知道我为什么限定应有的文字吗?”
  
  家宝看着略有醉意的郓?#21152;睿?#24863;觉他比刚才的酒劲消了很多,他突然明白郓?#21152;?#22312;酒桌上是装的。但是对他提出的问题,王家宝?#25925;?#27809;弄明?#20303;?#20110;是,他摇摇头没言语。
  
  郓?#21152;?#35802;恳地笑着说:“家宝,你那?#21019;?#26126;还看不出来。我故意让大家表演,让你学习学习,自己表演真实;而你?#26149;成?#24433;地说了不该说的,万一让人听出来呢。还好,没人往那想。”顿了一下口气又说道:“我刚开?#23478;?#26377;你的勇气,总想拐弯抹角地讽刺和挖苦,反而把自己逼到死角。后来呀,我想明白了,必须与他们打成一片,正式场合能发表意见再发表,做不到就沉默。尤其在酒场要混为一色,不要鹤立鸡群。总之,千里来做官,为的吃喝穿,逞一时英雄意气没用。慢慢你就懂啦。”郓?#21152;?#25925;意把“啦”语音拉长了许多。
  
  看王家宝迷惘的表情,郓?#21152;?#29992;补充说:“是非经过不知难,觉知此事要躬?#26657;?#20320;要懂小隐隐于野,大隐隐于朝的道理。”
  
  郓?#21152;?#26159;一个老江湖了,多年的基层经验,使他老练、成熟、?#19981;?#20174;生活的现实出发,他无疑说得是对的,有些事情必须得让年经人去经历,他不能把近四十岁的经验,强加给眼?#32610;?#20010;年轻人,让他在?#23548;?#32763;滚一番会成熟起来;从高尚的理想出发,郓?#21152;?#36825;些“事?#36824;?#24049;,高高?#31227;穡?#26126;哲保身”的陈?#19990;?#35843;,对年轻人成长很不利,有可能又培养出来一个?#19981;?#19990;故的郓?#21152;睢?#20182;的?#19981;?#29702;论永远只能保身,却不能光明正大地干出一番事业。
  
  面对党委书?#24039;?#24847;的提醒,王家宝心存感激,默不作声地重重点头。借着酒意,郓?#21152;?#20063;真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智者,接着说:“国家也好,一个单位也好,目标和?#32999;?#37117;是好的,具体干起来不一定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。现在,从上到下,眼睛都盯在了经济建设上。国家建设经济,个人建设经济,连穿开裆裤的毛孩子也要建设经济。家宝,你说没有经济,没有实力,那能?#26657;?#23601;拿你父亲王清平来说,替大?#30097;?#35785;公平、正义,有那功夫把自己的经济建设好,不?#26032;穡?#32972;后,我听说他机会很多,燕明来要联合他承包草原,再到卖出去。农场有政策,形势摆在那有什么不?#20303;?#20294;他呢,对燕明来讽刺打击,非要什么公平正义。最后,他自己闹了个鸡?#20667;?#25171;。你现在回来要给他讲一讲,小胳?#25165;〔还?#22823;腿,要认清形势。”
  
  与郓?#21152;?#36825;一番促膝长?#31119;?#29579;家宝真是长了许多见识。郓?#21152;?#25152;说,正是自己这些年没想通的问题。现实就是现实,没有哪一个不食人间烟火。王家宝咂摸着党委书记的话,他觉得很有道理。
  
  郓?#21152;?#25918;下喝了半瓶的啤酒,起身回宿舍休息,嘱咐家宝把?#32610;?#22330;”打扫利索一些。
  
  王家宝抬手看了一下腕表,差五分九点,他知道谢可欣她?#19988;?#32463;熄灯就寝。从下午到县里喝酒到现在,谢可欣已经打了将近二十遍电话,他把?#21482;?#35843;成静音谁也没发现。他要是不把电话拨回去,谢可欣肯定睡不好觉,于是,他把电话给拨了回去。他听得出来,谢可欣十分惊喜,也听得出谢可欣捂在被窝里接听他的电话。王家宝像是向领导汇报工作一样,将一天来的活动述说了一遍,尤其是说到赛诗一段,把谢可欣笑出了声儿。谢可欣听到项仁春和郝武鑫的诗,觉得脸上一阵阵发烧,?#24378;?#23569;女之心不住地震颤,说话的声音都颤抖起来。其实,听着谢可欣娇柔媚骨的雌?#38405;В?#29579;家宝心底也痒痒的。哪个少女不怀春,哪个少男不怀春。他似乎感知到了英姐那美丽的胴体,正贴在自己身体的敏感的部位。转眼,两个人唠了近一个小时。在王家宝安慰下,谢可欣那头才依依不舍地挂断?#35828;?#35805;。
  
  第二天早上,王家宝也没起床,睁着惺忪的双眼,琢磨郓?#21152;?#30340;那番话,又结合这段时间酒场的实战反?#27492;?#32771;。他理论联系?#23548;?#22320;总结出一套酒“经”。他的酒“经?#20445;?#31532;一条,酒桌上常说“感情深一口?#21860;薄ⅰ?#24863;情浅舔一舔?#20445;?#20294;是喝酒的时候决不能把这句话挂在嘴边;第二条,领导相互喝完自己再敬,敬酒的时候尽量别碰杯,否则干掉就吃亏;第三条,轮到自己敬酒或提酒,最好是逐个碰杯,说一句“我干,你随意?#20445;?#26174;得自己大度;第四条,始?#31449;?#24471;保?#20540;?#24494;,多给领导添酒,不能瞎给领导代酒;第五条,在酒桌上不要把任何话当真,也要把假话说成真话一样,让所有人都认为你很真诚。想完这五条酒经,时间到了上午九点,他起来把这酒经五条写在了笔记本上,又略作修改。他把手头的活儿捋了一遍,没什?#35789;?#20799;。于是,他?#26438;?#22868;父母家走去,他不能让郝武鑫看到他在办公室坐着,否则他昨晚编的瞎话就漏馅儿了。
  
  其实,家宝还年轻?#23383;桑?#23601;像他的酒经儿一样?#23383;桑?#30456;信随着年龄的增长,他的酒经儿还会不断地修改。荀子说,不登高山不知天之大;不临深谷不知土之厚也。
  
  王家宝在家刚吃完午饭,鬼不信电话打了进来,问他在哪。家宝用手势示意弟弟妹妹不要吱声,顺口说自己在厄尔古纳,下午五点之后能回来。鬼不信要到分场机关?#20154;?#35831;他到长吉乡吃饭。家宝推辞不掉,就和鬼不信约定下午五点半到父母家接他。父母得知鬼不信要请儿子吃饭,再三嘱咐儿子要谨言慎?#26657;?#21315;万要处处留神儿。看着父母担心的神态,王家宝重重地点头表示知道了。
  
  在王家宝的眼里,鬼不信坏心眼儿多、溜须拍马却语言木讷,会说却吐字卡壳。没想到酒桌上的鬼不信,左右逢源,妙语连珠,添酒布菜?#23637;?#28385;桌,尤其劝酒的小嗑一套一套的。开场白:“今天,请、请我们机关领导王会计;王会计,给你介绍一下,这都是哥、哥们,大家随意。”
  
  他介绍的人全是在幸福农场、长吉乡混的人,王家宝一一握手、虚情假意一番,彼此,奉承客?#20303;?#29579;家宝是半个土生土长的当地人,他对这些“拳打幼儿园、脚踢老太太,半夜砸人家玻璃,点人家柴火垛”的手儿清楚。王家宝歉意地表示,最近活儿太多,不能喝太多酒。
  
  鬼不信劝说:“人若不喝酒,白在世上走,酒是粮食精,越喝越年轻。”
  
  与家宝坐对面,外号歪嘴瓶的唱起自己的酒经:“心累就得整点酒,大街拉起人就走。动杯就得瓶见底,起码喝到小半夜。”
  
  家宝一看,歪嘴瓶挑动了其他?#35828;?#28909;情,这帮子酒囊?#21246;?#35841;供他们钱儿谁就是主子,跟在鬼不信的屁股后,与老百姓?#20309;?#21917;六。反过来,鬼不信仗着这些不着四六的人狐假虎威,明目张胆地欺负老百姓。
  
  这些人喝了一阵子,每个人酒劲儿也上来了,歪嘴瓶等人开始了胡吹六拉,说些“当官的没什么了不起的,道上的?#20540;?#25165;够意气,认识五湖四海的大哥”等不入流的话儿。后来,歪嘴瓶提到了谢老黑,谈到谢老黑如何?#26286;?#25163;辣、如何讲哥?#19988;?#27668;,他谁都不佩服,就佩服谢老黑。王家宝是正脸人物,刚踏进社会大?#29275;?#36824;没有学会与社会形形色色人物打交道。当他听到歪嘴?#30475;?#22040;谢老黑时,他忍不住地插嘴告诉歪嘴瓶,他就是谢老黑未来的亲妹夫。
  
  王家宝赌气的爆?#24076;?#24341;起了酒桌上其他几个社会?#35828;纳?#21160;,大家都没了刚才敲山震虎的语气,而且蜂拥而上的是阿谀奉?#26657;?#25226;家宝当成话题中心。坐在一旁的鬼不信暗自叫苦不迭,非但没有达到敲山震虎的目的,反而?#23548;?#19981;成蚀把?#20303;?br />  
  这时,谢可欣的电话打了进来,王家宝将酒局的?#26114;?#31616;单地相告。谢可欣以为哥哥谢老黑在场,大声地喊了一句“让我哥轻点得瑟!”她尖锐的声音透过细密的?#21482;?#21548;筒散满了酒桌,鬼不信顺势接屁:“够厉害的?#29301;⌒值埽?#20197;后有你受的。”随即,皮笑肉不笑地干笑着。
  
  这场酒局,家宝更深入地接触了社会百象。他就在想,中国人特别钟情酒文化,以此类推,中国应该有多少历史就有多少酒局。“饮中八士”都是当朝名人,或同朝为官,或诗文相交,或情意相投,可能在秋雨绵绵中举杯把盏。可能在春雷阵阵中开怀痛饮;刘邦、项羽风云际会,楚?#21917;?#38596;龙骧虎步,聚于亲丰鸿?#29275;?#23476;会过程跌宕起伏,险象环生;曹操、刘?#26438;?#40857;青?#20998;?#37202;论英雄,天边黑云压寨,忽卷忽舒,有若龙隐龙现;赵匡胤“杯酒释兵权”流芳千古,改变了?#39318;?#25331;头就是硬道理的历?#32602;?#20063;注定了国富兵弱江山日废的结局;乾隆宴千?#29275;?#24681;隆礼洽,万古未有,传为文?#22235;?#23458;美?#28014;?#20854;实,中国的落后就从乾隆盛世开始了,很少人去仔细研究。所谓成也酒,败也酒。王家宝思考着这一串串历史的酒局,历史上酒局中的人?#23478;?#21517;垂青?#32602;?#29616;在的酒局上乘、名目翻新,临了只能遗臭万年。他清楚每一部历史都是由酒色财气的鲜活人物,演绎出来的,是非功过?#23478;压?#28378;长江东逝水。
  
  这些日子,王家宝的酒局不断,公事喝、私事喝、感情喝……有事喝,没事也喝,总之,王家宝?#20004;?#22312;没完没了酒局?#23567;?#30495;应了?#26114;然盜说?#39118;喝坏了?#31119;?#21917;得影子扶墙走,喝出人生醉乾坤”那句话,有事儿不喝,早晚真有事儿;没事儿就喝,有事儿也没事儿。
  
  六月中旬即将过去,所有人都热火朝天地忙碌在田间地头。这是北方农民最繁忙最累的季节,正是耥二遍地封垄除大草啃劲儿。这天,党委书记郓?#21152;?#25226;王家宝找到办公室,把总场一份关于庆“香港回归”的文件递给他。王家宝看了一遍,文件的中心意?#36857;?#21508;分场?#31508;?#21333;位要结合?#23548;剩?#24320;展各具特色的迎庆活动,6月30日到总场汇报演出,活动效果作为年底党群工作验收的重要依据。郓?#21152;?#24819;征求他这个大学生的意见,看看幸福分场能组织什么样的文艺活动。王家宝数算了一下时间,还有二十一天的时间,应该说还够用。王家宝提议,幸福分场三千多人,又是穷场,怎么弄都比不上那些大分场;我?#20146;?#32455;简单大气的东北大秧歌,既吸引众人眼球,还有一种浩大的气势。
  
  郓?#21152;?#20180;细琢磨家宝的建议,觉得有道理还可?#23567;?#38543;之,他?#20540;?#24515;说:“现在正是农忙,哪有那么多?#22235;兀游?#22826;小达不到效果。你说多少人好呢?”
  
  种田养羊养牛的职工,你给人多少钱都不去。怎么办?哪有人?顺着领导的思路,王家宝开始动起脑子。
  
  突然,他眼睛一亮。他想到学校有人,从小学六年级到初中二年级,组织一百人不成问题,五十个男生,五十个女生。想到费用,他是财务会计,更不在话下。每人卖服装按一百元的标?#36857;?#36141;买音响、锣鼓歘直到汇报演出完毕,人?#26376;?#21890;合计也就两万块钱。
  
  听王家宝从头到尾说完,郓?#21152;?#19981;断地点头赞成。后来,他拿着文件找郝武鑫研究。郝武鑫了解完情况,?#32431;?#22320;表?#23616;?#25345;。在王家宝预算的基础上,他批了三万块,并嘱咐郓?#21152;?#35201;搞好这次活动。郓?#21152;?#24449;得场长同意后,高高兴?#35828;?#21521;王家宝下达任务。
  
  从此,王家宝担任了临时迎庆“香港回归”幸福秧歌队队长,负责秧歌队训练、排练、汇报演出一系?#35874;方?#20107;宜。王家宝嘴上说得很好,心里没有底,他去找分场说唱明星田久春。此人在幸福农场号称凤舞九天,能说能唱,东北地方戏样样在?#23567;?979年,他以文艺特长特招到幸福农场,担任工会文?#23853;?#20107;,享受技术?#24605;?#24037;待遇。他的到来,幸福农场的文艺生活,参加文艺汇报演出的水平,由后脚跟提到?#22235;怨?#39030;。据他自己说,他出生1951年4月27日,11岁拜法库县剧团左迪生坐科学习京胡和板胡,很快艺成“下山”?#36710;?#27743;湖。文化大革命运动开始后,他这没有固定单位的“牛鬼蛇神”只能眯起来。到了1974年,铁岭市在工人文化宫举办文艺汇演,各个县剧团都选送剧目参加,田凤九作为法库县剧团乐?#24433;?#22863;的一员参加汇演。当时,有两个节目获得好评:一个是法库县报送的《沙家浜?#36153;?#27573;《智斗?#32602;?#30001;安子彬和柏家国主演;另一个是铁岭市剧团报送的曲艺节目《燕青卖线?#32602;山?#22825;鼎鼎大名的?#21592;?#23665;主演。铁岭那?#20301;?#28436;后,他“游?#30784;?#21040;内蒙古自治区莫旗县兴仁公社红旗大队,该大队正组织排练《长?#39654;?#39064;歌?#27867;汀?#32418;灯记?#32602;?#21442;加1977年莫旗县的文艺汇演,正发愁没有明白人,老田抓到了机遇。在汇演中,由于他指导有方取得前三名,被旗里调到县剧团工作。1977年,莫旗县与黑龙江省长吉县剧团的一?#35859;?#27969;中,认识了他现在的老伴。为了有情人终成眷属,1978年4月,他放弃了较好的工作,来到了他陌生的幸福农场当起了普通工人。1979年春节,幸福农场工会组织文艺演出时,他忍不住?#24597;?#19968;手。被农场慧眼识才特招为工会文?#23853;?#20107;。幸福农场归并到厄尔古纳农场,他随着幸福农场的历史下岗回家,现在以?#20540;?#35851;生。
  
  王家宝找到老田,邀请他出山指导秧歌队训练。老田?#36824;?#32769;伴儿反对,扔下手中的活儿直奔农场中学。为了补偿老田,王家宝?#20449;?#20182;每天补助他五十块钱。老田反驳王家宝,他说自己不是为了钱,他怕老祖宗留下的好东西失传。
  
  在训练现场,老田着实让王家宝打开眼界。他说,东北秧歌?#38382;节緞常?#39118;格独特,广袤的黑土地赋予它?#31185;?#32780;豪放的灵性和风情,融?#32654;薄⒂哪?#25991;静、稳重于一体,将东北人民热情?#21183;印?#21018;柔并济的性格?#23588;?#30340;淋漓尽致。要做到稳中浪、浪中梗、梗中翘,踩在板上,扭在腰上。同时,花样繁多的“手中花?#20445;?#33410;奏明快富有弹性的鼓点,每个人要扭出哏、俏、幽、?#21462;?#32654;的?#19979;傘?#20182;提醒秧歌队员要注意步伐和上身动作自下而上的连锁反?#36710;男?#35843;性,以脚下的踏步带动上身的扭摆?#24052;?#37096;的绕花,?#35759;?#21271;秧歌特?#23567;?#21711;?#26412;?#21644;“俏?#26412;?#32467;合好。
  
  为了这次文艺汇报演出,老田把?#38405;?#30340;劲儿都试出来了。他几乎每个学生都手把手地教手巾花,把单臂花、双臂花、交替花、蝴蝶花、小五花揉和到一起,编出一套前所未有的秧歌手巾花,他起名“百子佛?#21482;ā薄?br />  
  在老田的建议下,王家宝到长吉县采购了服装。男孩子服?#26114;?#33394;,女孩子黄色,正好配秧歌?#20248;?#32451;的紫荆花?#26377;巍?#39321;港港旗图?#28014;?#36825;么有创意的秧歌队,融入了幸福农场人们的心血。
  
  汇报演出取得了出奇的成功,博得了厄尔古纳上上下下的一致认可。应谢传承的要求,幸福农场秧歌队在各分场巡演一遍。
  
  欲知王家宝前路如何,请看下一章有情人终成眷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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